
“七哥,你看怎么弄?”小宝抬头问我。
我没有答话,点上根烟,蹲下身子注视着已经成了血人的和尚东。
和尚东是城东的老大,手下据说有两百多个兄弟。我老大良哥的地盘在城西,原来一直同和尚东井水不犯河水的。但和尚东错了,为什么
错我不知道,听说是动了良哥的货。我不管那么多闲事,良哥叫我做什么我一定去做的。就象这次,良哥吩咐我把和尚东做了,于是我带
了五
个兄弟,盯了三天,终于把和尚东堵在他姘头的家楼下。
和尚东不反抗的话不会被打得那么惨。一样是要上路的,为什么不走得体面一点?小宝他们出手也太狠了,躺在地上的和尚东应该断了起
码三根肋骨。
我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徐徐吐在和尚东的脸上。四周很安静,沉寂的夜晚空气也很清新。但是,和尚东是看不到明天的朝阳了。
“和尚,良哥关照过,你走前有什么心事可以讲,良哥能办的会帮你办掉的。”我拍了拍和尚东血肉模糊的脸。
和尚东努力翻了翻肿胀不堪的眼睛,说:“七子,也……也没别的……”
“什么?大声点,听不见。”
“我……我有个……儿子,在……念……小学,我走了……后麻烦良哥……照看。”和尚东挣扎着咕哝道。几缕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划
过腮边,滴滴答答落在脖子上。
“好,明白了,没别的了?”
和尚东又努力抬了抬手说:“七……子,让……我抽……根烟。”
我从烟盒里重新抽出根烟,点上,塞进和尚东的嘴里。他叼着烟,几乎已经没力气抽动烟了。烟丝不错,自己缓缓地燃烧着。烟灰纹丝不
动,保持着香烟原有的形状。
我想我能看见和尚东的目光,在肿胀的眼帘后凝视着那截长长的烟灰。我想他也明白,那截烟灰的尽头也就是他活着的尽头。
烟灰终于塌了。我挥挥手,小宝手中的刀准确地划在了和尚东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