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四年级一班的我、荚孟、君乐、马蓬号称“四人帮”。这是一个听起来挺牛逼的称号,这要感谢四年级一班的班主任周扒皮同志。这孙子为人特奸诈,主要表现为请我们的父母聊天,聊完之后我们父母的主要表现是痛揍我们一顿,原因是我们让他们失去了生活的信心。
94年的时候,游戏机还是比较能吸引我们的,比现在漂亮姑娘的吸引力还要强。当时单纯的我和小乐天真地认为拥有一家游戏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四年后我们再次天真地认为拥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是幸福的,至于游戏房,去他妈的吧!
那时的我向往一片深蓝色的天空,在那样的蓝色的天空下我可以自由地翱翔,自由地歌唱,自由地做我喜欢做的一切事情。可事实我生活在一片灰色暗淡的天空下,没有自由,没有歌唱,没有我想要的一切。而我却必须要生活在这样的一片天空下。多年以后我还会想起我的那片蓝色的天空,可是她已经随着时间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直到有一天彻底地记不起来。
当时打电动的人很多,但能打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人是不多的,君乐是此中高手。当时有一款游戏叫《未来战士》,这款游戏经典之处在于你做掉一个人之后可以从他的身上捡到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君乐对此游戏爱不释手,捡到耳环后小乐会这样说:留着给我媳妇。捡到项链时也会这样说,捡到一些金币后,小乐会说:我操!留着自己用……此时的精神面貌比较丰富多彩。
见过君乐打电动的人都会说此人前途不可估量。我们还经常在一起玩一款叫做《街头霸王》的游戏,想像多年以后我们都变成了街头霸王。我们玩街霸时特有激情,手柄几乎被我们摇烂,有时还要加一些语气助词比如:我操!我操……机房老板也会很有激情地给我们几脚说:小丫挺不想玩滚蛋,别毁我机子……
游戏币当时的行情是一块钱仨,而对于当时的初玩者来说仨币是远远不够的。钱这个问题便毫不犹豫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解决好这个问题在于我们的父母而不在于我们,但问题是我们的父母不想解决这个问题,于是矛盾便出现了。怎么去弄点钱是我们那时比较痛苦的事情。小乐的想法是钱不够的时候先借点,荚孟的意思是拿点什么东西出去卖,当然只限于家里的东西,毕竟四年级的时候还没有胆量去琢磨别人的东西,马篷的老爹是大款但对马篷并不大款只限于对姑娘们大款,这个问题后来我想过好久,但我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那是大款的教育方法罢了。比如说:大款想让他的儿子知道生活是艰辛的,所以有意磨练马篷的意志。马篷的主意是做点什么挣点钱,我的感觉可以从家里骗点钱。
在我印象中那个时代的大款总是千篇一律拿着那种现在看起来能砸死人的手机;夏天总是穿着满是花纹的衬衫,其色彩和乡下的傻姑有一拼;头发总是油光闪亮且一根一根都向后趴着,脸部总是呈现出一副纵欲过度的神情;夏天时总爱在深夜才出现,和现在混社会的那帮孩子一样昼伏夜出,冬天则极少出现,这时候就体现出他们与众不同的身份了。总的来说马篷的老爹就是这个样子的。
悲剧在一个月后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