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洁女工之死
第一章
赫尔克里·波洛从维拉饭店出来,迈步朝索霍区走去。他竖起大衣领护住他
的脖子,他这样做,与其说是一种需要,不如说是处于谨慎,因为这时的夜晚并
不太冷。“不过,在我这种年龄,一个人还是别冒什么风险的好。”波洛习惯这
样说。
他心情愉快,两眼睡意朦胧。维拉饭店的蜗牛实在是美味极了,真是一个好
地方,这个地道的小餐馆,这次总算是找对了。这样想着,赫尔克里·波洛像一
只吃得心满意足的狗那样,卷起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又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小
心翼翼地拍了拍他浓密的小胡子。
是的,他已经吃饱喝足了……现在该干些什么呢?
一辆出租车从他身边过时,明显地减慢了车速。波洛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做
出任何招呼它的手势。为什么要搭

奥利弗夫人照着镜子。她自信地瞄了一眼壁炉架上的时钟,她知道它已
慢了二十分。然后她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奥利弗夫人坦率地承认,令她烦恼
的是经常要改变发型。她差不多已把每种样式都试过了。她先梳了一个庄重的,
把头发从四面向上卷得又松又高;接着又梳了一种迎风式的,把发绺往后梳,修
饰得看上去很有学者风度,至少她希望如此。她已经试了绷紧的整齐的卷发,也
试过一种很有艺术味道的凌乱的发型。她得承认,今天她梳哪种发型都没关系,
因为今天她准备改变以前的装束:戴上一顶帽子。
在奥利弗夫人的衣柜最顶层的架子上放着四顶帽子,其中一顶绝对适合
在婚礼上戴。当你去参加一场婚礼,一顶帽子就成了一种“必须”。但即使在那
时奥利弗夫人也有两顶。一顶是羽毛的,装在一个圆形的硬纸匣里。即使当你踏
出轿车走进证券办公大楼而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袭击时,这顶帽子也仍会端端正
正地紧贴在头上。
另外一顶帽子更是精心制作,戴着它去参加一场在夏天的星期六下午
举行的婚礼绝对适合。它饰有花朵和薄绸,还有一个用含羞草系起来的黄色网状
面罩。
架子上的另外两顶帽子则适合更多的场合。一顶被奥利弗夫人称之为“
农家帽”。它是用鞣料树皮做

九月九日的下午,一如平常的下午,没有两样。任何人对于那天即将发生的不幸,
毫无一丝预感。(除了一人例外,那就是住在威尔布朗姆胡同四十七号的巴克太
太,她对于预感特别有一套,每次她心头觉得一阵怪异之后,总要将那种不安的
感觉,详详细细地描述一番。但是巴克太太住在四十七号,离开十九号甚远,那
儿会发生什么事,与她无干,所以她觉得似乎没有必要去做什么预感)。“加文
狄希秘书打字社”社长K. 玛汀戴小姐。九月九日是个沉闷的日子,和平常一样。
电话声和打字声交错或相叠,今天的工作平平,不缓不急,也没有什么特别有趣
的事发生。一直到二点三十五分,九月九日还和平常的日子一般,没有两样。二
点三十五分,玛汀戴小姐接了对讲机的通话讯号,外面办公室里的伊娜·布兰特
将口里的太妃糖推到颊侧,以她惯有的浓重的呼吸声,外加一点鼻音回答:“什
么事?玛汀戴小姐。”“哦,伊娜棗我跟你说过的。不要这样子接电话,说话时
声音要清晰,呼吸要均匀,压低。”“对不起,玛汀戴小姐。”“这样听起来好
多啦,只要你肯试,就可以做到的。请叫雪拉·威伯进来。”“她出去吃中饭还
没有回来,玛汀戴小姐。”“喔”玛汀戴小姐的眼睛扫了桌面的时钟一下。二点
三十六分,整整迟到了六分钟。雪拉·威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雨就像天上掉下的小刀子,一刀一刀地在地上剁出无数点坑洞。一个身着单薄睡衣的女子慌忙地在雨中奔跑,密集的电闪和雷鸣让其慌不择路地来到了悬崖边。
“不用再跑了,已经没路了。”衣着体面但已浑身湿透的男子紧跟了上来。语气奸滑地道:“你长得这么有姿色何必跟那个乡巴老受苦。还从了我吧,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不~~~!”女子清秀的脸庞划过两道水痕,不知是雨是泪。“我死也不会背叛他。”
“轰轰隆隆~~~~~~~!!!”

近来的最大发现是:要在一群生命基因中充满了权性、愚昧和麻木的人的心目中,成为伟人,再容易不过。
只要先把那些人天生应该有的一切全部抢夺过来,然后再对那些人施以残杀和奴役,再在若干时日之后,把原来就属于那些人的东西,扔加一点点给他们,那些人就立刻感激涕零,跪地膜拜。于是浑身上下沾满了人血,双手还挥舞着皮鞭的人,就成了伟人。
很简单,是不是?
于是恍然大悟:这世界上原来是因为先有奴隶,然后就自然有了奴隶主的。
人的生命基因之中,居然有这样的一部分,真是可悲。







